她的白髮垂過了月台,是一條年久失修的鐵軌,隨著寒風搖盪著無人凝視的老年。

  我想安慰她的寂寞,而不是她。順著那細緻的白髮,我的手指是一列直達車,中途不停靠,終點站是那鎖死一切回憶的腦海。
  
  將手伸進她的頭顱,再拔出來,月台已然消逝,四周被砂子所覆蓋,我的手漸漸失了輪廓,變成一團浮空的棉花。
  
  輕飄飄的,無論是回憶或無法再度行走的,都是這樣輕得累贅啊。她一句話也不說,像一株溫柔的仙人掌,不長尖刺,身體裡卻一滴蜜也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