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鄉遇故知

熊貓認識蠻牛
是很久遠的事情
十八年前
在很遙遠的故鄉。

曹操認識袁紹
大概也在那個年紀
十八年間
曹操滅了袁術又滅了袁紹
赤兔跟了呂布又跟了關羽
唯獨熊貓
依然愛啃竹葉青
依然愛找蠻牛玩

天底下鬧哄哄
仍舊一台戲
四海雖大,
何以為家?
霧霾遮掩千萬間,
地主收割幾代人?
三十而立,
立在哪裡?

入戲太深

老黃在大學裡辦劇社,
三十年如一日的激情,
流霞滿天。
年年都有畢業生回母校,
不為那爭名利的校慶會,
只為那一出老黃導演的戲。

老黃說他選擇不與時俱進,
永遠留在不老的八零年代,
那個還有骨氣和理想的年代。

劇社三十周歲生日那晚謝幕後,
終於老去的老黃說,
臺上那個大一的女生
入戲太深,
要小心,不然會受傷。

入戲太深,
是說人生如戲,太過認真?不夠糊塗?
還是說,世界就是一個大舞臺,
人人都在演戲,
一旦入了那精緻理想的文藝,
飛出這荒誕不經的現實,
最終卻還得摔回這世上,
摔得頭破血流?

入戲太深,
是忘了自己該演那個角色?
理想,現實,
到底哪個是自己?

文藝不是為了揭露假醜惡,
也不是為了呼喚真善美,
她只是貝殼
將一粒粒沙子一樣的日子
藏在心裡
直到某天 結成珍珠。

後記:生活中點點滴滴感悟,不知該入詩還是入文,也不知這三篇可算什麼,讀者且笑納,略表一二感想,或許對我也是種提攜。
—— 胡草漫
2017年12月19日星期二
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