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魚訊日記』

  那年的春天提早來臨,早晨起床就有一股慵懶的感覺。還在睡意朦朧之中,突然接獲蘇澳阿乾姨丈打來的電話,他在電話中他告訴我說:「這兩天冷氣團逐漸轉弱,問我願不願意陪他去東北角釣白帶魚?」他還說:「昨天他的朋友出海試釣,在龜山島附近海域,白帶魚吃得兇,隨便拋餌都有收穫。」又說:「有人半天不到,就已釣得一兩百條三、四指寬的帶魚。」

  阿乾姨丈的每句話如似銅槌,句句鏗鏘直擊讓人聽了心動。看樣子,今年的白帶魚季已隨著季節提早來臨了。這通電話激起了我那蟄伏已久的好勝心,於是順口答應,立即與三弟動身前去澳底與他會合。白帶魚在釣客眼中算不得啥麼,可是在東瀛的日本釣客却將牠視如至寶。因為牠的游走是立姿,故爾日本人稱牠叫「立魚」。牠的品種有多種,但在台灣海域只有一種。

  而在全球海域裡,至少有一科三屬四種存在。有趣的是台灣釣客們,只將牠們分為寬油帶與瘦白帶兩類已。寬油帶的背鰭基部有骨瘤,瘦白帶魚則無生長骨瘤。至於肉質各有千秋,除非是內行饕餮,才可分辨出誰是誰來。但不論是寬油帶或瘦白帶,在吃法上大致雷同。日本釣客喜歡燒烤,台灣人則喜歡乾煎。兩種吃法我都嚐過,不過我比較喜歡鹽醃後乾煎,通體酥脆連骨頭都不會浪費。

  我與三弟抵達澳底,姨丈已在屋前碼頭上迎接我們。阿乾姨丈今天穿著平常裝束,幾套釣竿早已準備好,它們被擱置在船上等候我們去選用。我與三弟各選一付韌度極佳的纖維竿,用小鈎掛著秋刀魚塊當餌。船近魚區關熄引擎,各就各味將餌拋入水中。不一會魚訊紛紛傳來。短短十來分鐘內,大家都有三幾條的收獲。魚體雖然不大,但是大夥兒都高興得不得了。

  這時阿乾姨丈叫我們調整一下深度,將餌放置於三至四十公尺深處。嘿嘿!行家的建議果然生效。深度調過後,上鉤的白帶魚身已出現四指寬的漁獲。大夥的魚訊雖没先前頻繁,但是釣上來的都是大傢伙,所以,個個釣得眉開眼笑樂不可支。一個小時左右,成績最差的我也釣了十多條上岸。收穫得差不多了,大夥興猶未盡,但姨丈說海面將會起風浪,他要求迅速回航免遭風吹浪打難以靠岸。

  況且趁著魚兒新鮮較好料理,大夥可以享受一頓美好滋味。大夥没意見,於是收拾釣具檢查漁獲,船上馬達噗噗作響,掉頭直向碼頭航行。阿姨和表哥在碼頭接船,他們把漁獲帶回家處理。阿乾姨丈帶著我們,去附近的一家鯊魚煙工廠參觀。那位朋友很四海,不但將製作技巧告訴我們,並還送一大袋成品給我們。回到阿姨家,魚香已經飄溢滿屋。喜歡吃魚的我,聞到魚先為口水猛吞。

  阿姨將漁獲做成鹽烤、煙燻、油炸與乾煎等花樣。菜色一道道上桌,我們開懷大吃。這頓飯吃了兩小時,最後一道是白帶魚丸湯。魚丸做法是將魚肉剁碎打漿,放入些許的太白粉增加黏度。然後甩打讓魚漿結實,再用手掌擠出魚丸,放入冷水中定型後,撈放於開水中燙熟即可撈出鍋。阿姨知道我喜歡吃魚丸,尤其QQ爽口的魚丸更是我的最愛。每次我來,她都會親下廚打製一些讓我一飽口腹。

  白帶魚丸是她第一次製作,口感尚未能充分掌握,所以她叫我到廚房試吃。我用竹籤刺一丸入口,鮮甜爽脃口感頗佳,我連吃數顆才向她比個OK的手勢。阿姨看了我的手勢,這才鬆口氣繼續做下去。當晚八點,我與三弟帶著一大袋的白帶魚與鯊魚煙和魚丸回家。兄弟倆在車上談論著今天釣魚的趣事,一路嘻嘻哈哈轉眼便已回到板橋矣。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