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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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筆記:無奈中的無奈,我看-「俠少」。

書名:俠少

作者:溫瑞安

出版社:天天文化

評價:仍然是一本39元的武俠經典,上下兩集,說盡了人生的奔波忙碌事,道盡了虛偽的人性,最真的感情。或許就是那以誠實換來的真情對待,越夜越美麗,不僅是因為那外表有如芙蓉般的美貌,更是那無邪的真情。欣賞溫氏寫實之餘,卻也能欣賞溫氏寫情之美,俠少實在是溫瑞安短篇的精選之一。

人物:

關貧賤,青城派人士

吟哦五子,為青城派的五大宗師,當中的楊滄浪為關貧賤之師,人稱禮樂一劍。

小初,在俠少故事中的後半段出場,身份神秘,性情天真浪漫,溫柔體貼,為關貧賤所鍾愛之人。



故事大概:
「俠少」是一部溫氏小說,但也是一個名詞,意思是年少有為的俠士。在故事中,時間背景主要是設定在蕭秋水死後的武林,為元朝統治期間。當時的武林正道共有十一大門派,只要你在這十一大門派拜師學藝,出來之後便是身價非凡,其中更以少林、武當為首,弟子為最多、名號為最響。

在俠少的故事中,若要成名得怎麼成名?其中一個辦法便是參加武學功術院的甄試,武學功術院為十一大門派所推舉出來測試學武人士不是夠格的的盟會,由少林武當主事,其他九大門派年年輪流主辦。只要獲得武學功術院的認可,並授予錦幟,日後前途無量,武林中人為求其錦幟,如痴如狂。唯有在武學功術院得到認可,這才有機會在振眉師牆展露鋒芒,挑戰牆主,繼而威震武林。

主角關貧賤是青城派的弟子,出身於鄉下,自幼貧苦,後被其父送上青城山學藝,在青城山他飽受其他同門與師傅的輕視與欺負,個個不是惡聲以對,便是拳打腳踢的,關貧賤一個一個都默默承受了下來,之後旁人給他取各難聽的綽號,叫做小賤。

之後關貧賤與其他師兄被吟哦五子給派遣下山,要他們北上參加武學功術院的甄選,在北上的路上,藉此此好好的闖蕩武林,最好是能闖蕩出一番成績,在路上...他們遇上了劫非劫、饒月半、秦焉橫等人,幹盡了荒唐事、錯事...究竟關貧賤的命運是如何?

我說...好一個天殺的武林正道,可憐無奈的關貧賤。



話說俠少

俠少的武林,說盡今日翰林異象與道德淪喪。

在我們過去的認識中,要名揚武林,就是提著自己的三尺青鋒,行萬里路,挑戰武學的高峰,行俠仗義,不是如此嗎?俠少的武林設定是怎樣?要成名,得經過武學功術院的甄選和可才行,沒有得到武學功術院的核可錦幟,學武也是白搭,這是什麼?這不是和現在那學歷制度一樣嗎?讀書沒考個聯考,讀個大學,拿個高學歷,讀也是白搭。而關貧賤就像是在這種體制下的學子,而他那辛勞苦命的老父,不就像是含辛茹苦的父母,辛苦賺錢,為的就是讓自己的孩子能夠有所出息。

在武學功術院為榮耀的武林下,俠少又是怎麼一回事?這從清城派派下來的弟子可以窺探一二,在山上他們答應吟哦五子要好好為師門爭取榮耀,到了山下便開始窩到酒樓廝混,終日摟著懷中的嬌軀,一個一個是什麼樣子,這就是名門正派,整日只想著...要打?麻煩啊!要找我打起碼也得找個好地方、好風水,最好是紫禁之顛或者是華山絕頂...去救被賊人佔領的村莊?不要啦!作這種事真小兒科,我們先去劫那個大鑣局的鑣,之後在假裝我們是幫他將鑣給搶了回來,這多好...

這是我對青城派弟子的行為只有十二字形容:「好高騖遠,不切實際,道德淪喪。」但我們想想現在的年輕學子,好高騖遠,每個人只想著到大公司上班,領高薪,未達目的,不擇手段,當今學子上社會新聞的次數有多少?販毒、賣淫、勒索、加入幫派、印假鈔等等許多作奸犯科的行為,一個一個的犯罪年齡層開始下移。

而關貧賤在其中便是唯一一個堅守自己理念的人,他不同流合污,有正義感,富於正義心腸,但可憐的他就故事中的可憐兒,在山上,他是一個極有武學天分的孩子,他發現自己門派招式中的不妥之處,他認為有些劍招應該怎樣改變,這才好,慢慢的,他也漸漸的朝向無招之劍的方向前去,但這樣的想法卻被他的師傅所不接受,甚至招來一頓的痛罵,因為他的師傅認為:「劍招是祖師爺留下來的,你這小毛頭豈敢污衊祖師爺,你真是欺師滅祖...」「招式就是要這樣練才是,聽師傅的就是,想這麼多作什麼?亂來!」

這不是現在的翰林異象嗎?為學生不能有自己的主見,為師者阻礙學生的學習,荒唐之荒唐!

而關貧賤因聽說青雲譜被賊人佔領,村民為賊人所殺,關貧賤見義勇為,主動上青雲譜解救村民百姓,無意中才發覺這是元朝廷的單面說詞,一切都是一場誤會,那群賊人不是賊人,他們是抗元義師藍巾軍,而關貧賤也因此認識了藍巾軍的首領-耿奔,兩人更結為義兄弟。但是耿奔卻被關貧賤的同門敗類所殺,他們更引進元軍入青雲譜,藍巾軍與村民全都死在元軍的手上。

為求得元朝廷的榮耀,這群俠少作了什麼?

之後隨著劇情的前進,這群俠少也有所傷亡,他們先合力擊殺「石鐘龐一霸」,手段卑鄙下流實不在話下,最後更為「花洲平一君」請上門府,關貧賤更在此時被冠上殺師的罪名,誣陷、智謀,機裡藏機,變外生變,所有的所有更是超乎所有人的想像意料之外,真正的陰謀、真正的勝利...卻是如此的出乎意料,所謂的同伴...其實為了自身的利益,也得死,同修數十年算不了什麼,出生入死算不了什麼,只有自己才是最好、最可靠的。

最後

俠少是一個很血淋淋的武俠,很值得去看,尤其是結局,你就知道無奈中的無奈,這是什麼意思了。

不過故事中的振眉師牆,很多人都知道,那是在紀念抗金大俠,白衣方振眉。但是溫瑞安取名向來都有個原因,方振眉之所以為方振眉,這也是有他的原因。

溫瑞安在這一生愛過的一個女人,那就是被余光中稱之為「謬思最鐘愛的幼女」的方娥真,他們兩人半生的愛情,最後卻換來友情,如今兩人各有自己的歸宿,但溫瑞安的心裡一直有著方娥真,在溫瑞安的小說中,只有好人才配用「方」字,像是神州奇俠蕭秋水最愛的唐方,或許唐方就是方娥真的寫影,或者是白衣方振眉等等許多人,這都是讀者可以去找出來的。

至於振眉,其實在神州詩社的時候,詩社裡面有一面很普通的牆,那面牆是專門貼詩社中的佳詩,藉此讓社友交流,並且看詩,這面牆叫做「振眉詩牆」。

我為什麼會知道?我有買方娥真的絕版書-日子正當少女,這本書中除了有少女時期方娥真述說自己和溫瑞安的感情,更有說到詩社的互動,像是與廖雁平、曲鳳還、殷成豐、陳劍誰等人的日常生活,尤其是溫瑞安,那文字中吐露對溫瑞安的感情與依賴,更是浪漫到深處,柔性的文字,實在是令我看了不禁心動,我甚至愛上方娥真這動人的文字。

讀書筆記:生平不聞刀叢詩,讀盡武俠也枉然。我看溫瑞安的「刀叢裡的詩」

書名:刀叢裡的詩

作者:溫瑞安

出版社:天天文化

評價:六顆星,若是依我用五星來評斷一個小說的好壞,那麼<刀叢裡的詩>則是六顆星的絕作,這是溫瑞安畢生的最顛峰之作,文中融入了新詩、散文、雜文的筆法,人物的視角也和<鹿鼎記>一樣,在某段由第三人稱跳到第一人稱,以著第一人稱的角度敘述人物的內心與感情,直接明瞭、深刻動人,那一句句的內心告白,就像是文中人物在你耳邊親口對你吐露心聲一般,大腦會不自覺的產生幻聽。


人物:

詭麗八尺門:大當家-龔俠懷(故事的隱性主角,也是整個小說的小說眼所在,故事的一開始便不幸遭劫遇難。)
      二當家-朱星五
      三當家-高贊魁
      四當家-夏嚇叫
      五當家-路雄飛
      六當家-慕容星窗
      七當家-路嬌迷
      八當家-趙傷

      弟子-杜小星

洪葉,世族子弟,卻不喜官場,甘願流落江湖,為整篇故事的主角,在故事中他與龔俠懷相知相惜,遂極力奔波,為救龔俠懷出獄。

嚴笑花,龔俠懷的紅顏知己,為就龔俠懷出獄,不惜委身輾轉下嫁陸倔武、沈清廉兩人,雖未嫁成,最後也手刃沈清廉。

冰三家,洪葉的紅顏知己,對洪葉萬分的心儀,最後為大不慈悲與白大帝所擄去,遭受殘忍的嚴刑逼供,被兩人強暴虐殺。

簡單、單簡,紅葉書舍的門生,洪葉的隨從。

王虛空,大刀王虛空,闊斧丁三通,再加新四大名-談何容易,六人為同門四兄弟,王虛空性情幼稚,以嘻笑之態渡世,卻刀法絕頂,十分重情重義,在故事中他與丁三通為救龔俠懷出獄,不惜深入虎穴,最後丁三通慘死地牢。



內容賞析

溫瑞安的<刀叢裡的詩>,可說是新派武俠小說中的極品,他不僅是溫瑞安對自己感情的抒發,而且他還融合了新派武俠的創作。

在新派武俠小說中,有不少作家在人物設定方面會承襲「不用神兵利器,只有人才是最佳的利器。」的手法,像是古龍,他筆下的兵器譜,其實一個比一個都還平凡,但因為持有者的不凡,所以名列兵器譜。又或者是金庸,獨孤求敗一生的三把劍中,最後用的是一把木劍。

溫瑞安也有,他的龔俠懷年過三十三之後便不用他的天涯刀,而改用木刀。聽到「天涯刀」這個名字,我本人是想到了古龍所著作的<天涯.明月.刀>一書。<天涯.明月.刀>和<刀叢裡的詩>有何關係嗎?就因為一個天涯嗎?

<天涯.明月.刀>是古龍第一次嘗試創新的著作,他在小說中使用了短句的手法,並且企圖從武俠文中融入新詩,配合快節奏的劇情,進而表現出他的故事。只可惜古龍失敗了,而那次也是他畢生最大的傷,在他未達成功的時候,古龍不幸逝世。而身為古龍接班人(這可不是我說的,而是溫瑞安自己說的,若有興趣可找尋<頓失所寄>一文,作者溫瑞安。在<布衣神相系列-殺人的心跳>最後有節錄此文。)的溫瑞安,便拾起了古龍的遺怨,在<刀叢裡的詩>一文中他用詩、散文、雜文的手法寫武俠文,他成功了,<刀叢裡的詩>成了溫瑞安畢生的顛峰之作。

「不管名劍古劍,只要能殺人的就是好劍」這是洪葉對小李三天說的話,在故事中作者藉由洪葉之口說出了新派武俠的寫作。這也是古龍的想法,這在古龍的許多小說中都可以嗅到這種味道,古龍認為寫作並沒有所謂的套路或是應該要怎麼作,只要能表達的好主題,那就是好小說,甚至天地萬物,這都是古龍的刀(道),古龍的小說。

溫瑞安的命名也很有趣,故事的背景是在平江府,平江是真有其地,但溫瑞安慰合偏偏挑選平江作背景?是因為武俠鼻祖平江不肖生嗎?

在文中也有出現「浙東路溫州瑞安府」的字眼出現,這是溫瑞安的故意,為什麼?

洪葉最為尊重的捕頭-哈公,哈廣情,在現實世界,哈公同時也為溫瑞安最為尊重的政論家前輩,溫瑞安將他寫進自己自己的小說,有何用意?是因為哈公對溫瑞安有救命之恩,如同故事中哈公竭力解救龔俠懷於牢獄中嗎?

洪葉據說在皇冠版的<刀叢裡的詩>中是叫做葉紅,之後在天天文化版的<刀叢裡的詩>卻改成洪葉,為什麼?是因為葉洪生嗎?的確很像,當時溫瑞安的冤獄事件,向來與溫瑞安最看不對眼,只會將溫瑞安罵到黏在牆壁上的葉洪生卻在這時出現了,同時香港的金庸與倪匡也紛紛動用他們在台灣的關係,極力拯救溫瑞安。

若說洪葉是葉洪生,那麼蘇慕橋就是金庸,朱古泥就是倪匡,純屬個人想法。

飲冰上人為什麼要叫做飲冰?是因為飲冰室主人嗎?是借用嗎?

這些或許是溫瑞安有他自己的用意所在,至於為什麼,我說不有趣,其實這是要每個溫迷讀者好好去想才是。

在之前的讀書筆記中,我有說到溫瑞安的小說中,只有好人才能用「方」字,這是因為要紀念他畢生最難忘的朋友「方娥真」,這次我又找到一個例子了,那就是龔俠懷的妻子,方緻柔。

說說了這麼淺薄的溫氏命名的趣味性,接下來就的說說故事吧!

此書是寫在溫瑞安入獄之後,溫瑞安被栽贓莫須有的罪名,經歷了詩社社友的相繼離去,更甚者,更有社友反過頭來指鄙他,昔日情義化作回頭刃,一刀一刀刺向了溫瑞安的內心。溫瑞安將這些種種情緒化作了文字,表現在<刀叢裡的詩>一文中,故事一開始便是先介紹詭麗八尺門的盛大,介紹龔俠懷是如何的豪氣不凡,他以木刀換過了王虛空的大刀,敗得王虛空心服口服。

最後新四大名捕的出現,在紛紛大雪的夜裡,龔俠懷被斷雙手單足,誣賴下獄,那一道由熱血所劃出的血路,殷紅的驚豔了讀者的內心。正當龔俠懷一下獄,詭麗八尺門便紛紛被官府上門找麻煩,門下弟子也一個一個離去,門內的當家不是一副愛莫能助的模樣,便是出來指責龔俠懷的不是,甚至污衊他,只有杜小星奔波於其中,極力拯救龔俠懷於牢獄中。

朋友?這些朋友也一個一個離去,或許溫瑞安對朋友的看法,就如同故事中洪葉和嚴寒的對話所表現...


洪葉:「兄弟?世上有哪些兄弟,是在你的時候才自認是兄弟,一旦凶不了,就沒什麼弟不弟的了!」
嚴寒:「朋友之間,本來就是互相利用的。」


很眼熟吧!想必許多人應該聽過嚴寒說的內容,這不就是現在人們心裡所存的想法。

當龔俠懷入獄的事情傳了出去,紅葉書舍的洪葉知道了,在一場聚會中,他的好友談論到此事,而這場聚會的主要談話內容,就是圍繞在龔俠懷的身上,述說他的所作所為,述說他的為善不欲人之,述說他為人所誤會的地方,這也是述說他的大仁大義所在,而此處也是隱性主角-龔俠懷的第一次表現。

何謂隱性主角?那就是隱藏的主角,像是碧血劍中的夏雪宜,從頭到尾都不出現,只是藉著溫青青和何紅藥述說出了夏雪宜的生前事蹟。龔俠懷就是如此,他除了一開始的出現,稍微的藉著作者第一人稱的主觀角度,述說出他的外貌及介紹之後,接著便是由人人口中的「龍頭」「龔大俠」「龔俠懷」介紹他,以著小說人物的對話以及事蹟介紹龔俠懷,這是比較客觀的介紹人物。

他活在小說人物的口中,以著崇拜嚮往的語氣介紹他,以著傾慕的心情介紹他,當然這讓龔俠懷也就比較神格化了些。

<刀叢裡的詩>還有一個特點,那就是人物第一人稱的自白頗多,它以著王虛空的自白,說出了自己師父晚年的落寞,說出了自己與新四大名捕之間的關係。它以著洪葉的白表現友情,以著宋嫂的自白說出八尺門自私的一面與對龔俠懷的感情和佩服,以著嚴笑花的自白說出對龔俠懷的思念與擔心,以著冰三家的自白說出她對洪葉的關心與愛,許許多多第一人稱的自白,這些不僅成功的表現人物,更藉著他們自白的對象,讓小說的情感表現的更為淋漓盡致,尤其自白的對象是龔俠懷的,那更是在無形中介紹了他。

說完人物表現的絕佳手法,在說溫瑞諳的寫景,<刀叢裡的詩>當中有一個場景是很令我感受重,那就是在故事中杜小星與陸雄飛的互動,杜小星與路雄飛約在雪地談事情,而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有著一隻善良麋鹿正看著孩童的嬉戲,他晃動著無邪的雙眼,輕輕的靠近孩童,卻
不幸為村民與獵人用鐵叉穿過牠的身子,溫瑞安藉此寫情,說出了人們欺善、醜惡、無良知的一面,文字的表現,可說是怵目驚心,可怖至極。

另外一個寫氣勢絕佳,溫瑞諳寫氣勢的手法很特別,短短一瞬間的描寫,溫瑞安可以用許多的篇幅描寫其中。像是洪葉與王虛空的對打...那王虛空心中的輾轉反覆,就不知用了幾頁的篇幅,雪地裡,王虛空先是用言語相激,趁著洪葉心情浮動之時,相準了一個好時機,先行飛身出刀,在一瞬間,王虛空腦中閃過了許多的念頭,他決定先擊敗洪葉,不殺洪葉,因洪葉是一個為國為民的俠客。接著王虛空又想到自身,王虛空開始自負不已,思念又賺,他認為洪葉是可以殺死,卻不能敗的漢子,所以他要殺洪葉。

場面一轉,他認準有一朵雪花正落在洪葉的右眼,就在這一瞬間,一刀揮出,同時間洪葉的弟子簡單和單簡也拔劍出鞘。王虛空的心念又轉,他認為這洪葉和這兩人想要以多欺少,決定先掠倒這兩人,刀勢轉向兩人,但洪葉的劍已先架住了王虛空。

簡單和單簡只是拔劍,卻沒有出劍,這意思正如王虛空舞刀會使花招、虛招、恍招一樣的道理


文章越看到最後,讀者便會看見溫瑞安的文字越來越優美,卻也越來越血腥,尤其是說到地牢的腐敗,說到酷刑與強暴,那文字真是令人難以繼續看下去,不僅遮眼,也會為當中的人物深深的嘆口氣。

「優美的武俠,血腥的文藝,殘忍的詩詞,無情的現實。」這20字是我給<刀叢裡的詩>的評價。

古龍在生時曾與溫瑞安有過一面之緣,那時的溫瑞安面對自己的偶像,他說了幾句客套話,古龍立刻回道:「太謙虛就是虛偽了。」,在溫瑞安出事之後,古龍曾向萬盛出版社要了溫瑞安的一套書去,看完之後,古龍曾這麼說:「溫瑞安只要對武俠小說寫得再集中一些,運氣也再好上一些,那武俠小說以后就看他的了。」

在古龍逝世之後,溫瑞安承襲古龍的文風,自創一家,他曾在大馬《新潮》雜志 這麼說:「我認為這世上沒有人比我對古龍『愛』得更深......如果有人辦古龍特輯(另一位是政論家哈公)而沒有請我寫專文(就算沒有稿費可拿)紀念他,我都一定會『同他有仇』,」

文字最為令人感動的莫過於此,新舊兩代的文字傳承,接續了新派武俠的光芒,沒有時間與空間的隔閡,兩人就這麼搭上了線,締結流傳後世的善緣佳話。

龔俠懷創立詭麗八尺門,讓自己置身於忙負奔波中,讓自己置身於兄弟情義之中,龔俠懷是詭麗八尺門的龍頭。溫瑞安辦「綠州文社」、「天狼星書社」到「神州社」、「朋友工作室」、「自成一派合作社」。不管是龔俠懷或是溫瑞安,這都是一種笑擁寂寞,緊握刀鋒的悲歌手勢
而已。

故事的最終,大刀王虛空繼承了「笑擁寂寞,緊握刀鋒的悲歌手勢」。



  王虛空以一種寂寞如雪的語音說:「我要去報仇,我還會報仇下去,直至我在這世間沒有仇,或者沒有了我。」

  洪葉忍不住問了一句:「那麼,你活著就是為了報仇嗎?」

  「至少,報仇給了我活下去的力量。」王虛空嘴角掛著一個很奇詭的微笑道:「在我而言,有正義即是要報仇的,所以正義就是復仇。如果刀叢裡才有真正的詩,我只有在刀叢裡找尋我的道。」

寂寞的傳承,武俠的傳承,有誰是王虛空啊!


最後

千古功過唯一笑,即是流螢也點燈,終生未許狂到老,一時能狂便算狂。

<刀叢裡的詩>或許就如王虛空面臨大苦大難,大離大悲之後的醒悟時所說的:「如果在刀叢裡才有真正的詩,我只有在刀叢裡找尋我的道。」

送別了王虛空,洪葉走在路上,這時在遠方的一株梅花樹下,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龔俠懷!!

昨天談女性文學談得高興啊!今天就將我半年前寫的讀書筆記給刊出來,寫作第三年的的我正值轉變期,所以寫了一堆毀譽參半的東西,這兩篇是其中較為滿意的。

昨天有位網友,名叫俄國藍,她問:繆思最鍾愛的幼女,這不是敻虹嗎?


是敻虹沒錯。但,也是方娥真。余光中在其詩集序中將曾經稱讚敻虹的用語「繆思最鍾愛的幼女」移贈方娥真,使得方娥真在當時盛名一時。

抱歉了,今天在重複看昨天的對談過程才發現漏回答。

其實我會欣賞方娥真的原因,除了他的文字之柔之真外,我覺得她是一名對自己負責的作家。其實現在市面上很多名作家的書,很多人都發現,他們寫的東西一成不變,但卻每年都出,一出再出,出到自己都看煩了。

我現在求教的老師說:那種狀況代表他面臨一個瓶頸,尚未突破,但又一直寫不斷重複的東西,這種作家其實蠻不負責任的,一個作家要為自己的作品負責。

方娥真所出的書也不多。

詩集有娥眉賦、小方磚,兩本。散文集有日子正當少女、重樓飛雪、人間煙、生命要轉入小說、寂寞一點紅、剛出爐的月亮、何時天亮,七本。文藝小說有畫天涯、白衣,兩本。推理小說有豔殺、佳話、桃花。

在桃花一書上,方娥真說是被譽為中國第一位女性推理作家,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有碩士論文就是以研究他為論文主題,或許其中就真的有探討過其中的真偽。

方娥真萬歲!方娥真真的長得蠻漂亮的,當我看見她以前的照片時,只恨自己晚出生20年啊~~!

小樓兄,武俠一道果然是精微奧妙,以往把金庸全集在書局或從朋友手上囫圇吞棗的看完也就算了,但刀叢裡的詩既得你如此之譽,讓我不竟有想買下來的欲望,看到你說這是溫瑞安結合小說散文詩的好作品,便極想一窺堂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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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慣於長夜過春時,挈婦將雛鬢有絲。
  夢裏依稀慈母淚,城頭變幻大王旗。
  忍看朋輩成新鬼,怒向刀叢覓小詩。
  吟罷低眉無寫處,月光如水照緇衣。

若說我為古龍寫的是江湖人沒有走,那我為溫瑞安寫的便是怒向刀叢覓小師。

刀叢裡的詩有一段對話,那可以說是溫瑞安小說中的經典對白。

  王虛空以一種寂寞如雪的語音說:「我要去報仇,我還會報仇下去,直至我在這世間沒有仇,或者沒有了我。」

  洪葉忍不住問了一句:「那麼,你活著就是為了報仇嗎?」

  「至少,報仇給了我活下去的力量。」王虛空嘴角掛著一個很奇詭的微笑道:「在我而言,有正義即是要報仇的,所以正義就是復仇。如果刀叢裡才有真正的詩,我只有在刀叢裡找尋我的道。」



詩就是道,道就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