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做著外傭的工作
把爺爺扶起
擺放拖鞋
划著湄公河的水
航向早餐店
買他愛吃的清粥小菜

舉起湯匙靠向他的嘴
手酸了
拿出一碟剩菜
野貓們會在鐵門開動的瞬間
快速整隊集合
我餵養牠們

騎機車到柑仔店
買老牌的煙
買煙霧中的不老仙丹
買金紙
延遲兌現的機率

我正做著外傭的工作
把他推往
落日的頭就要躺下的地方
腳酸了
把他推往
弦月的眼皮就要合上的夜晚

拿出盥洗衣褲
為他擦拭脆弱的樹枝
灑點水
樹的體內還有另一顆樹
會在腐朽後長出幼苗

整整一天
脖子也酸了
因為我始終望向
那一面鑲入金屬門框中的鏡子
她何時歸返

我們的外傭
今日外出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