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日前傳>第六十二回 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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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主: 妍音跳舞鯨魚ocoh星心亞

不知不覺寫到62回,已經過了將近三年,從當時崇拜金庸大師,到今日他的辭世,是必然,也感懷他留下的作品影響小說界、電視劇、電影,甚至演藝人員,至深也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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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望受鳳含煙脅迫,早在暗中想辦法逃跑。他雖與秦逍勢如水火,但早晚也明白以自己的功夫智計,在二人之間搖擺絕討不了好,反而和秦逍聯手才是他唯一的脫逃機會。當時鳳含煙為了安撫翎兒,允諾護送秦逍前往劍塚,只是她向來行事高調,還未進入草原便大肆殺人,樹敵已多,一路上危機四伏。眼見秦逍竟又因區區一個趕騾的莊稼人和她正面衝突──鳳含煙早有殺他之意,這一點連慕容望都瞧得出來──為了日後能順利脫逃,慕容望不得不出面阻攔。

  當時鳳含煙雖怫然不悅,倒也給了他三分面子;秦逍卻暗自回一個淡淡微笑,顯然明白他心裡打的算盤,隨後三人繼續往西前進。為了叫鳳含煙放下戒心,慕容望一路殷勤討好,不僅句句不忘稱呼一聲「娘」,甚至連自己向來最在乎的儀容都無暇顧惜。有時鳳含煙想起甚麼來,一句話還未說到一半他便已搶著去給她「排憂解難」,儼然不顧自己「拋頭露面」的失態模樣。直行到金沙寨要衝上的驛站口,見那厲濺窟五鬼不由分說和蕭家堡弟子動上了手,不久迅雷六隱也加入戰局。

  鳳含煙多年不出武林,有意一探迅雷門的虛實,因而遠遠駐足小鎮屋頂旁觀,旁觀的慕容望卻瞧得毫無興趣。隨後路賽西爾強盜團有如一陣旋風般出現,轉眼擄了衛雲中,慕容望便知道,他的機會來了。

  當時秦逍站在高處,遠遠便留意到路賽西爾馬陣飛起的塵土直往衛雲中的方位來──事實上直到那當下,秦逍才瞧清一旁觀戰的蒙面劍客正是衛雲中──於是先發制人,一躍而下。他只想救衛雲中,鳳含煙卻唯恐他逃跑,一招「風虎雲龍」遂自後方襲來,只把秦逍逼得甚麼看家本領都使了出來,險險保住一命,這一耽擱,衛雲中恰恰落入路賽西爾手裡。眾人一言不合,鳳含煙更受路賽西爾逼退,迅雷門、蕭家堡、厲濺窟五鬼等人又橫在她背後要道相鬥,更是走脫不得。眼見這大好機會,錯過難再,當下慕容望咬一咬牙,轉頭就跑。誰知鳳含煙原無意和強盜團周旋,和秦、衛相比,自己兒子終究更加重要些,手裡忙著敵人相鬥,眼尾兒可是一刻不曾離開慕容望。待路賽西爾退出,她便發足向他追趕,以他並不高明的輕功,自是未到一刻鐘已讓鳳含煙追上了。

  這一失敗,鳳含煙對慕容望自然戒心更盛,正待要尋一座客棧將他囚了,再去向路賽西爾要人,怎知在那節骨眼上,巳虎牙竟又出現了,且行動自如,毫無中毒垂死模樣。

  「當真可惜了,石清來,」鳳含煙慢慢道,「莫不是你那神通廣大的好女兒給你弄的解藥罷?」
 
  「我去見了秦逍。」

  他劈頭這麼一句,鳳含煙知道算是默認,卻冷哼一聲,「究竟是你技不如人,抑或是老娘過分高估了你?若有你這般的功夫,十個秦逍我也搶回來,怎地你卻兩手空空?」

  「他不願走。」

  她冷笑,「這小子把指望都放在他的岳母身上了。」

  「你恨韓思文,只怕將整個曉雅山莊的弟子都連帶恨上了,難道還會想認他做女婿?」

  「你自己不也為那小子連番地奔波勞碌?怎麼,一向冷血的虎大爺竟也這般愛女情切?」

  她自是不用猜,也曉得虎牙這一趟是受宋翎兒所託。果不其然巳虎牙道:「約定就是約定,本大爺從不毀諾。」

  「你打算帶翎兒到哪裡去?」

  「秦逍『飛燕驚虹』的家數你我都清楚,但本大爺和他交手多次,還未曾拿下他的小命來,」虎牙忽然道,「這回他情願由你相救,也不願和翎兒會合,背後究竟玩什麼花樣,想必你心底清楚。」

  鳳含煙也是江湖老手,自然知道秦逍打的甚麼主意,只是這時心下不禁暗暗忖度,怎地自己與親生女兒二十多年未見,竟未曾想到她會瞧上秦逍那樣的男人。想那秦逍被困在路賽西爾主戰派的大本營,乍見巳虎牙孤身一人仍來去自如,立即領悟到自己雖身涉險境,卻有翎兒託巳虎牙出手相救,同時鳳含煙顧及顏面是非來不可,儼然左右逢源的大好景況。他二人武功可說當世無敵,比起一前一後地「騷擾」路賽西爾,二人齊上自然更叫釗甫‧古奧接個措手不及,更不必說釗甫對於虎牙幾乎是毫無防備。但這些小小手段,但凡是個稍有頭腦的人,花一點時間都能想通,鳳含煙忌憚的是秦逍面臨生死交關,縱觀局勢,分明輕重緩急而能當機立斷,連帶對他自己都毫不容情。畢竟天有不測風雲,若巳虎牙臨陣反悔,若宋翎兒再不能脅制鳳、虎二人,抑或是路賽西爾遠遠沒有他們所猜想的那般容易,秦逍和衛雲中這趟「達布蘭之旅」,自是凶多吉少了,而這一點秦逍比誰都清楚。想到這裡,鳳含煙暗暗笑了;瞧著宋翎兒不時機靈古怪,沒半分「千魂手」的威迫力,不想挑起男人來仍和她親娘一樣淨選一些棘手的。想當年她意氣風發,滿心相許,與慕容顏山盟海誓,最終不也落得獨守一個落花有意,而他仍流水無情般離去?

  回過神來她道:「少貓哭耗子假慈悲。你以為你能一直揪著翎兒不放,只怕也小瞧了她的本事。」

  「你的好女婿想借咱們的手一併救下衛家女娃,本大爺偏不讓他如願,」巳虎牙並不理會她,「路賽西爾人似乎整頓了個大排場來迎接你,我瞧著人數不少,一旦動上手,拳腳無眼,丟幾條人命都不在話下。」

  鳳含煙與他結褵十數載,畢竟不是虛度光陰,當即意會。

  「你要我順手結果了那女娃?」

  「她活,後患無窮。」
 
  「一個小小女娃,也值得虎大爺留神,」鳳含煙凝視著他,「石清來,她究竟是誰?」

  「曉雅莊『衛天保』遺女,曾是秋風派弟子,」巳虎牙道:「她與秦逍有同一生身母親。」當年因「地支十二畜」與楚桑扈相互勾結,合攻曉雅莊,衛青城臨死情景歷歷在目,巳虎牙自然知曉衛雲中身世。反而鳳含煙多年不出武林,與秦逍相遇時,秦、衛二人更早已失散,對衛雲中幾乎一無所知。

  「那又如何?」

  「釗甫的人現身驛站之時,秦逍好端端地,為何驟然與他們動上手,你可莫要告訴本大爺,你沒瞧清。」

  鳳含煙被問得一時無言以對,她沒想到巳虎牙不說則已,一說就正中要害,畢竟秦、宋二人情誼本來不淺,說要結親並非不可能。自然了,翎兒傾心於秦逍,他夫妻倆瞧得是一清二楚,這回若能一舉贏得女兒真心相認,救一救秦逍又怎地?若翎兒只願與他相守,再不想其他人,這男人再棘手又怎地?只是眼下女兒與心上人分隔二地,竟恰恰是為了留下那「小姑」的性命,不然,以巳虎牙絕高的武功,秦逍豈能受困達布蘭至今。再往前回想,秦逍原來好好地和慕容望一同在她掌握之中,怎知為了救一個衛雲中,偏將她也拉入路賽西爾的紛爭裡。當下她心念電轉,忽道:「但事後若翎兒知道了,萬萬不肯原諒。秦逍如此在意這女娃,而翎兒在意他,更加不會違逆他心意。」

  巳虎牙瞧著她。

  「原不原諒,衛家女娃無論如何也活不過來。」

  鳳含煙默然半晌,隨後笑了。

  「果真是無毒不丈夫,石清來,你很好。」

  鳳含煙雖已不良於行,施展輕功仍是來去無蹤,想那釗甫既能察覺姚重二、陰興等人的窺視,她自然也能。只是迅雷六隱跟蹤的本事當真不容小覷,往綠洲的路上彷彿鬼魅般緊隨著她,始終形影不離,她原想在抵達達布蘭之後利用迅雷門牽制姚、陰,誰知釗甫‧古奧也不是省油的燈,不僅和她想到一塊去,更早她一步挑撥姚、陰率弟子上前糾纏。二大派人數雖不在少,卻也不被鳳含煙放在眼底,何況若虎牙要在這許多耳目中拿下秦逍,由她作誘餌將姚、陰等人引開最是合適。只是她沒想到巳虎牙現身之後,並未如她猜想的迅速完事,反逐漸被路賽西爾人包圍,一套「虎爪功」打得是任性隨意,顯然有意留招。她正自奇怪,忽見遠方一條人影乘著亂一閃而逝,方才驚覺自己中了計。

  「我的兒子,」鳳含煙差點要流下淚來,「石清來,你簡直是作死。」

  她臨走前將留在客棧房間中的慕容望點了穴,這才不到一個時辰,以她封穴之功力,若慕容望要能活動自如,除去她本人,也就巳虎牙一人有能耐替他解穴。但鳳含煙何等功夫,慕容望輕功又僅僅是那樣的程度,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早晚也讓她擒回,只是她本就對巳虎牙暗藏舊情,卻始終不願對自己承認。這會兒夫妻似乎正因宋翎兒的「婚事」逐漸同心一氣,往日柔情點點浮現之時,竟不期然遭他擺了一道,又見親生兒子頭也不回地離她而去,傷心之餘,偏正忙著應付姚重二等人,登時氣力不濟,數度險些中了對方暗掌,當下決意暫時罷手,因而丟下一句:「石清來,別忘了咱們還沒完。」

  而慕容望之所以現身路賽西爾戰場,也是陰錯陽差。早在陰興等人得知慕容朔極有可能落入周綏山盜賊之手,便快馬給慕容顏報信,連帶報了慕容望行蹤。以慕容顏之自命不凡,就是再不待見慕容望,也絕無可能放任他為鳳含煙挾持,除了盡力關說朝廷要員調動兵馬,人在松岔部落議談的「冰閑洞七劍」彷彿就是慕容兄弟在路賽西爾地盤中僅有的依靠。之後朝廷的人馬輾轉得知鳳含煙正自前往達布蘭,便率隊前去攔截,怎知慕容望當時方才自金沙寨的客棧中脫困。幸虧那兵馬浩浩蕩蕩,凡經過必有消息,慕容望如欲與朝廷的人會合,即便知道鳳含煙就在達布蘭一帶,也只能孤注一擲,自行前往。這麼一前一後,慕容望才自釗甫的宅邸離開不久,鳳含煙隨即離去;不出半刻鐘朝廷兵馬也接踵而來,巳虎牙方才離去。

  慕容望離開達布蘭之後,仍在路賽西爾的領地徘迴,一面想著慕容朔,一方面又聽聞慕容山莊的使者正在松岔部落與長老會談。在路賽西爾的拉罕沙漠,任何一丁點兗族人的消息彷彿都不是秘密,因而慕容朔疑似被送到周綏山一事,慕容望不必打聽也自然曉得。他已許久不曾好好洗澡,許久不曾專注地梳頭。事實上自打鳳含煙現身於靈堂外,他已有股莫名的感受,只因她那一頭長捲髮與自己如出一轍,卻是母親周豫和慕容顏都絕無可能有的。後來慕容顏的態度不言而喻,他逐漸相信鳳含煙就是自己親生母親,卻也恰恰和翎兒一樣,至今不願面對現實,一心只想逃離。
說到了金庸小說
小時候開始看書時
也看了不少金庸作品
印象中每一章的情節也很集中在主角身上
即使有講到配角的故事
卻是點到即止
比重上依然是主角最吃重
讀者很容易把感情投入到主角身上
版主這部作品在戲份分布上卻有混亂
這減低了讀者的投入度
這方面可以注意一下
還記得霍顛的外傳
雖然文筆上不及刺日前傳
但對主角的同情更多、感受更深

ocoh說
ocoh 寫:
週四 11月 15, 2018 9:47 pm
說到了金庸小說
小時候開始看書時
也看了不少金庸作品
印象中每一章的情節也很集中在主角身上
即使有講到配角的故事
卻是點到即止
比重上依然是主角最吃重
讀者很容易把感情投入到主角身上
版主這部作品在戲份分布上卻有混亂
這減低了讀者的投入度
這方面可以注意一下
還記得霍顛的外傳
雖然文筆上不及刺日前傳
但對主角的同情更多、感受更深

ocoh說
這一篇主要透過慕容望的視角交代先前諸多疑點
這些疑點或許讀者能發現 或許不能
不過由於已累積太多,所以獨闢一個章節一次說明清楚

對讀者來說這些疑點或許小節(像是巳虎牙如何解的毒,慕容望如何逃脫鳳含煙掌心,
秦逍和衛雲中受強盜俘虜當下他又去了哪裡等等)
並不妨礙閱讀流暢
不過對作者來說一個長篇故事的小疑點愈放愈多 有時頗妨礙自己腦中的故事線
儘管有時我在寫時是故意留白讓感興趣的讀者自行思考日後再揭露
寫作時若要進入這角色的腦袋裡 勢必我必須要能很快的清楚知道上一幕的他經歷了甚麼
而釐清這些疑點對我快速進入角色有很大的幫助

確實以慕容望的視角解釋 有轉移注意力之嫌 讀者的投射無法持續集中於主角秦逍身上
這也和創作此篇的當時我的心境變化有些關聯
未來再度修稿時較有可能重編角色比重,讓這篇讀上去能和讀者距離再更近一些

謝謝oco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