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書生奇談

版主: 謝予騰跳舞鯨魚馮瑀珊麻吉ocoh

  說到妖更古至今都是以女人為多,男性多半不是長的醜的便是長的老的,要不就四不像的都有,其也不會被稱之妖而會被當作是怪,要不就把人生吞活剝,再不然就是賊頭賊腦,可要說起那長向清秀的,幾乎是少得可憐再不然就是被妖怪吃掉的那一個。

  若要說起這個書生,各地的傳言都不盡相同,見到的人少,其真面目或是怎麼害人的手段眾說紛紜,談得細了便又不真,說的少又沒人真當一回事,說罷也不過就是個玩笑話,何來怪談一說。

  可在這眾多的故事裡,似乎有其一、二是可信的,故事得從一個下雨的夜裡說起,一名婦人當時也沒料到雨會下得如此大,連紙傘都沒帶出來。她本來是想要到藥舖子裡頭買幾個藥方,給家裡的姥姥補補身體,這下可好夜黑的連腳前都看不見,下雨的地泥濘濕滑,前後也看不著一個點燈的房子。

  她急就開始跑,跑多了沒個底,這地又空蕩蕩的,腳步聲迴盪在耳邊,好像是有十幾個人追著,這背脊一陣寒意滲的慌,一個氣沒喘上來,噗的一身就倒在地上,滿身是泥這藥方子也濕透。

  但她哪還管得了這些,心裡想著延著路跑總不會跑丟,想起身再走,可這走沒幾步路,陰風陣陣猶如無數雙看不見冰冷的手,從大腿一路摸到全身,她念頭一轉,想起前幾日路上遇到一個占卜的,要她小心夜路,那時她也沒多聽,沒想到這麼快就成真。

  咚隆一聲,她不知道踢到什麼,一隻鞋也掉了,這腳底碰在冰涼的地更是不敢跑就蹲著,不停唸著經,可這說也怪,風雨不但沒有變小還更加劇烈。

  突然之間一切靜止下來,這婦人想起身瞧瞧究竟發生什麼,那瞬間有一到雷光劈在一旁的樹上,火光奔騰。方才漆黑的到也罷,這下有光更不得了,四周都是一個個的墳頭,還不知是哪兒的墳,年久都沒有人來整理,有的長得歪斜,有得連名子都沒,還有的上面都是窟窿,被那光照的一亮一亮,好似數千雙眼睛正盯著她瞧。這下她沒忍住,怪叫一聲,變暈過去。

  這婦人被雨淋又受到驚嚇,在床上躺了整整七天七夜才緩過來,又再過幾日後才能勉勉強強下榻走路,她本以為自己命大,但更怪的事情還在後頭。這老宅裡面也沒幾人,她也還沒老的犯糊塗,可她就不記得坐在飯桌旁那個長相清秀的年輕小伙是誰。

  「你們說這誰啊。」婦人問,大家都說她傻,自己的兒子都不認得。婦人這一聽心裡更是感到困惑,自己的兒子從小體弱多病,早就死了,他的牌位跟祖先們放在一塊,她每天都按時上香怎麼可能記錯。

  「那地方應該放著一塊牌位啊。」婦人轉身一看,看不見自己兒子的牌位又問,大家又紛紛笑起來,說她的兒子上京趕考,幾年都沒回家一趟,先前先立了一個牌,這幾日兒子回來當然就把牌給拿掉。

  這又更怪了,婦人左思右想想不通,便又再問:「那我是怎麼回來的呢?」眾人便笑道不是妳的兒子把妳帶回來的嗎,說罷,便哄著婦人吃飯要她不要多慮,這天也就這麼過去。
  接下來幾日村裡的人都來祝賀,沒有一個人懷有疑慮,這賀禮握在婦人手裡雖然不踏實,但也非什麼不好之事,且這自稱兒子的這書生也到有點樣子,彬彬有禮,舉手投足都受人愛戴。

  她也就覺得自己不應該多想,當作是上天給她的一分大禮,過幾天再去廟裡感謝便是。不過家裡要慶祝可忙了,殺雞殺魚,還要去挨個登門照訪還謝別人的賀禮那有時間還記得這些。

  數週過去這好事一件接著一件,開始是這村子裡有人在田裡挖到金子,有的是在外面的生意變好,還有幾人上門來提親的,可這書生一個姑娘都沒瞧一眼,老是推說自己有婚約在身,拒絕好幾戶人家,本以為是被哪個了不得的大官給看上。

  可這事說來怪,也是在某個下雨夜裡發生的,一家人圍著吃飯,忽然聽到遠處傳來婚慶的聲響,書生說是自己的妻子來了,便邀眾人一起到門口提親,可當所有人打開門一看,外面就擺著一個破轎子,四周也沒半個人,方才那些吹蕭慶祝的都不知跑哪去。

  這婦人覺得心裡毛毛的,但書生卻笑著要大家不要見怪,說是女方生得嬌貴,受不了白天陽光,才非得要挑晚上下雨時後才來。眾人互相看著彼此,也不知是哪地方的姑娘或是哪地的習俗。

  怪規怪可這轎子都擺在家門口總不能要人家回去,至少得先請進門來再說,姥姥先上前先把姑娘給請出來,順便也想要偷看這姑娘長得如何,是否配得上。但這一看可不得了,雨夜雖黑但那姑娘從轎子裡伸出手細白的發著光,散發微微花香,穿著一身鑲金的紅袍,臉雖然被頭蓋遮著,但卻遮不住她的美貌。

  這婚事當晚就訂下來,且行事低調,書生提議本來家裡就沒有特別富裕,這娶的姑娘又長的動人,怕招人忌妒,說是等幾年後生了幾個孩子,到時候再提也不遲。眾人想了想雖然有疑慮但也不是說不通。

  這家裡多個姑娘到也沒礙著事,把這婦人還有家裡的大大小小都伺候的服服貼貼,能歌善舞,還會好幾個異國料理,可就是不耐太陽,只要是她經過的地方都要把光遮著點起燭火,開始還有些不習慣,習慣後到也不覺得有什麼,客人來了也會有專門招待客人的地方,因此外面也沒人問起。

  這事好像也就這麼過去,好幾個年頭,這姑娘特別能生,幾乎一年一個,還有一年好幾個的,村子裡面的人也就日漸習慣,且這姑娘生過幾個娃後,原先的皮膚沒有那麼白了,也開始不怕光,看起來就跟村裡的姑娘差不多。

  能見光後,這姑娘與書生兩夫妻便開始做起小買賣,生意非常的好,便也沒有人問起過往進京考試的事情。本以為日子會這麼過去,但村子便發生些怪事,夜裡總會有人再走路的聲音,還有些人接著死去。

  每當有人死這婦人家裡面就變得富裕些,且直到某年春天,這村子裡泛起水災,人幾乎都死遍,就剩這婦人家,這年可忙碌,到處都有來走喪的人,四處都是喪禮的聲音與人的哭聲。

  晃眼數十年,這戶家變成整個地方的大地主,婦人也成了姥姥,下有三、四代兒孫滿堂,但隨著年齡的增加,她不但沒有忘記這些事情,還更加的清晰,她每天都會作噩夢,想起那些村子裡被水淹的人來找她索命,說是她的兒子也就是那個書生害死整村的人。

  一日年前,婦人趁著屋子裡的人都忙著慶祝新年,她便起身瞞著眾人到城裡的廟問卜。這下可不得了,她還沒走進廟門,就不知道被什麼給阻擋在外,這廟裡的人都出來看,其中有個廟公就批評她說當初沒有把真相說出來,如今在那夜裡見到的那些墳頭的鬼,都已借原先村子裡的人還魂成為她的兒孫,早已覆水難收,便要趕她離開。

  這回去的路上說也怪,又下起了雨,好似最初的那一日,她走著走著,看到很多熟悉的面孔出現在道路兩邊盯著她看,她感到害怕又想要跑,可這沒跑多遠她便看到那名自稱是自己兒子的書生站在道路的旁邊等她。

  「您在這裡做什麼,雨下的大了,回家吧。」

  他好意想要替她撐傘遮雨,但婦人心裡一慌,便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倒在地,他的頭就這麼掉了下來,在地板上咚隆、咚隆的滾動著,變成一個骷髏,黑幽幽的眼睛盯著她看。

  「你為什麼要害我,快走開。」婦人一慌便又蹲下誦經。

  那骷髏嘴一張一合喀喀喀的說道:「我沒怪您當初踢了我的頭,我把妳背回家裡當自己的母親照顧,讓你有兒有孫,充滿錢財與田地,如今妳卻反過來怪我。唉,這世道令人心寒,也罷,那我走了。」

  乎有一陣雷光,劈啪的一聲,婦人從夢中驚醒,從那天後便發了瘋,到處說著這個故事,再也沒有好轉過。
託鬼寓世的故事
始終讓讀者拍案叫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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