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美人”魚”?

版主: 謝予騰跳舞鯨魚馮瑀珊麻吉ocoh

大夥帶著酒酣耳熱地起哄要去港口,看看能不能遇見美人”魚”,這是從上一代得來的傳說。就我的認知而言,那究竟是美人”魚”的身影還是被打撈上岸的”美人”屍骸?在心中已有定論。事實上,大家寧可相信有美人”魚”存在的美麗故事,也不願去追查這一帶發生過的慘案。一位妙齡少女慘遭殺害的無名公案,過了十個年頭了,還是沒有發現破案線索。我們這一群漁工中,只有我還記得這件事,因為那是我在幼時親眼目睹的事,致使我對美人”魚”這樣的傳說,興趣缺缺。在一群因起哄而失去理智判斷的人中,喬裝起自己的參與也是必要的。何必拿事實來掃興呢?喝酒的目的,往往是想藉酒澆愁﹑裝瘋﹑賣傻﹑跳脫現實,在創造的感受裏尋求出口,得到慰藉。
所幸,在地的我當起了導遊,帶著這群漁工的酒客,走到防波堤上,搖搖晃晃的顛簸,恐怕一個踉蹌就跌到海底深淵。但大家是不怕的,在船上待久了,陸地上這一點的波動是難不倒我們的。「美人”魚”在哪?小鄭,你說地點在這,不能騙人哦﹗我們出海那麼多次,從來沒遇過,你卻說這裏出現過。倒是說來聽聽,當時的情形。」阿旺酩酊的嘶吼著。「好啦﹗那時我才8歲大,國小剛入學不久。記得當時天很黑,空氣很潮溼,一付颱風快來的陰暗。我阿公還在海上補魚,阿媽帶我來到這裡等他回來。一到就看到一堆警車聚在這裡,還有幾個潛水伕下海,像是在找什麼?來回好幾次,看來是花了些時間,疲倦的樣子。」我回憶起幼時的的景況。「他們在找什麼?該不會是浮屍吧?哈!哈!應該不是美人”魚”。」祥哥自顧自的狂笑,不由自主的想像了起來。「當然不是浮屍啦﹗那就沒什麼好說的。我也不知道他們在撈些什麼?身為孩子就只能好奇的等待,看看大人們能帶來哪些驚奇?像被帶到動物園的觀賞,看看會不會有稀有且長相特殊的動物出現。」我想起當下的確是這樣的心情,想探求大浪帶來的異世界。「快!快!說清楚整個狀況,別再形容那麼多了,誰要管你是怎麼想的。」阿旺不耐煩的越說越大聲,比潮浪拍岸的聲音還大。「結果看著潛水伕們忙了一下,找不到任何的東西,倒是檢了不少大型垃圾,像是廢棄的腳踏車、小冰箱還是小船的引擎之類的。而浪也越來越大,似乎團隊裏的人開始埋怨,考慮暫停工作。等了半天,阿公也還沒回來,阿媽催我先回家,她要一個人等阿公。但我很拗,硬是要留下來看,又哭又鬧的不肯離開,阿媽勉強地讓我在岸邊玩,一邊等阿公。正玩的有點累,又等著無聊時,聽到打撈的人大聲的說:「找到了!找到了!」然後似乎拖著一整袋沉重的東西向我們走來。隨著自己的口訴,感覺到全身充滿了力氣,連眼睛都亮了起來,彷彿又再一次回到當時的場景。「結果咧?快說,撈起什麼?別搞笑哦!是浮屍囉!有警察和打撈的人,不會是大白鯊吧!哈!哈!哈!」祥哥又忍不住自嗨的鬧起來。「閉嘴啦!你這傢伙喝醉酒就發瘋,讓小鄭說清楚,不然就一腳把你踹下海,讓你立刻變浮屍。」阿旺是個大老粗,動不動就愛威嚇人,好張顯自己是個大哥,表現出副船長的權威。但平時他在船長身邊總是聽命行事,吭都不敢吭一聲。「是啊!當時其實很怕,反而躲到阿媽身後,在一群人裏探出顆頭看。只見那一袋看似大漁網裏,罩住了一堆活蹦亂跳的小魚,不時翻出白肚,一閃一閃的發亮,還有一大坨像是裸體的女人,側著上身有穿衣服,頭髮很長,看不到臉。最讓人害怕的是,她看來有條魚尾巴,因為看不到腳。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魚,從小在漁港長大,什麼沒見過,甚至於滿口尖牙的鯊魚。不蓋你們,千奇百怪、五顏六色的深海魚,它們的長相奇特到眼睛常是白著眼球或凸出的樣子。但是我在人群中瞬間被推擠到一處,看不到原來的畫面。之後就被阿媽帶出來,因為看到阿公直直的向我們走來。阿媽說那魚是阿公補回來的,問他就知道,不用跟別人擠。」我一口氣說出了當時的發現,心頭卻酸了起來,好想念阿公阿媽,他們都不在人世了,這種畫面許久沒想起。
「是哦!那你外公說什麼?是美人”魚”?」在一旁一直靜靜聽著的阿榮,向著海撒了泡尿,轉過身來問。「阿公回到家就被阿媽催著問,剛才那群人在找什麼?你又撈起什麼?等等的話。只見阿公疲累的,全身攤在沙發上,兩眼失神的說:「是條很怪的魚,這輩子從來沒見過。連深海魚都沒那麼怪,卻在淺海被打撈上岸。」阿媽跟我在一旁盯著外公看,期盼得到更清楚的描述,不料阿公就邊說邊沉入夢裏,打起呼來。」我開始懷念起阿公的鼾聲和捕魚回來後,總會留在岸上一陣子。每天帶著我到街上玩、買玩具,想想那是自己童年時最快樂的時光。因為在幼時,除了阿公阿媽外,沒有其他的玩伴。港口和街上的小孩,總是不斷的捉弄他,說他是沒人要的孩子,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
「就這樣呦!那你阿公等於什麼都沒說哦!那其他看到的人有什麼嗎?應該有人會說吧,你不是說有一堆人去看。」祥哥不知是否是酒醒了,突然正經的發問。「我也不知道,每次一談到這話題,總會說是大人的事,小孩不要問,這說法跟我一直跟阿公阿媽詢問父母的事是一樣的回應。而其他的孩子也沒人會跟我說些什麼,倒是阿公逢人就說,他從海上捕了條從來都沒見過的怪魚。然後就是你們現在聽到的傳說,我想那條怪魚應該就是美人”魚”吧。」對於這樣的結論,我得意的笑著,隱隱約約地泛起了驕傲感。
傳奇分享了美好回憶
本文創造出美人魚的傳奇
也述說傳奇背後的現實與想像

問好
跳舞鯨魚
恰恰好的回憶
懷念也是恰好的
大概每個人心裡也藏著一段獨一的傳說
念記屬於過去時光的一些人物

ocoh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