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圖記> • [一] (cir.1970~19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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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主: 馮瑀珊麻吉

[JUSTIFY] <畫圖記> • [一] (cir.1970~1975) /張玉懷.2017.4.28[/JUSTIFY][JUSTIFY] [/JUSTIFY][JUSTIFY] [/JUSTIFY][JUSTIFY] 想畫圖的想念,應該是從和大姐姐話家常的時候,有心無心提起的。不記得那次回到老家小鎮的目的,但總該與母親的忌辰有關。心裡有幾件事,到了現在這個年齡,應該是如實描繪的時候了。[/JUSTIFY][JUSTIFY] [/JUSTIFY][JUSTIFY] 第一件事是,從那長而直挺,也已經泛白的柏油路開始,把能夠記起鄉下活動的範圍,勾畫出一張地圖的素描。這鄉下石灰路為我們默默服務的時日也夠長的了,讓我們的腳步一代又一代地走過,或者喜笑怒罵飛快地跑過,或者騎著自行單車,流著汗水地把生活過著,在天地低下,默默地為我們的養育的大事,做出了偉大的貢獻。[/JUSTIFY][JUSTIFY] [/JUSTIFY][JUSTIFY] 也算幾個朝代了,從曾祖母的跫音開始,少說超過了百年,可能還有更早的歷史,但你們的家族從來未能正確地關注過,你恐不擅歷史,諸父也從不知家譜的事兒,只有父親時而放在口頭上,由祖父口述轉告給他知道的野史,關於似乎我們張家祖上張九齡及井水救人的故事。你們確實也從未真正為歷史做些甚麼其他更為有建設性和深思性的事情。如今年齡到了,你真的從那小路開始,畫了一張簡單的鳥瞰圖,很樸素卻圈出斑駁的年代,以及一個國度的途徑,所能展現的地圖表。[/JUSTIFY][JUSTIFY] [/JUSTIFY][JUSTIFY] [/JUSTIFY][JUSTIFY] 第二件事是,想要回憶鄉下野孩子的生活,父母親和兄弟姐妹刻苦銘心的緣分;鄉下野林居住的鄰居、人群和種族;以及小學一些童懵養正且關係著國家所給予我們的恩惠的記憶。既然觸及刻苦銘心和恩情,必牽涉祖父母、父母及叔舅父母輩,所能知道的家庭教育的狀態,和人情世故的艱辛了,當然還必提及種族和政治的迫害。[/JUSTIFY][JUSTIFY] [/JUSTIFY][JUSTIFY] 你少年經已接受佛家所述之因果觀念。你們生在窮困的家庭,忍受著赤道酷熱的曝曬和貧匱的生活煎熬,還有長期內外族群的殺戮和壓迫,必是多世以來,曾經如此地對待過他人,如今帶著這些氣場回來,承受著自己以前所製造的恩怨和奸吝。所以你相信,要消除這些業障,最好的方式就是從磁場的角度來發露懺悔,這與西方長久以來私隱的概念有些背道而馳,但你不理悖論,把現在所受的苦難和難以啟口的業障,嘗試講述、發表和顯露,期望前世還是今世,種種的過去,都能夠通過人生似夢幻泡影 , 似露水和閃電一般,蒸發和顯露出來之後,塵歸塵,土歸土,更從意識流中大幅度地煙消泯滅,以後好一些的日子和更美好的歸宿,也即在望。你的膽量和決心大概是這樣醞釀和集聚的。[/JUSTIFY][JUSTIFY] [/JUSTIFY][JUSTIFY] 第三件事是,想把中學時代,學習中文的經歷寫出來。其中也會把心中幾十年來的塊壘,一帶抒發而出。事關純中文教育的偉大機遇,華文教育的偉大先哲們,飄洋過海所攜帶過來的魅力無限的中國傳統文化;也夾帶了許多華社不勝唏噓的扭曲的現象。所以這件事所呈現出來的,會讓人有了以為你叛逆不知感恩的錯覺。但我們都大人了,傳統不能因傳統而藏著掖著,你要把真實的際遇寫出來,給我們的人生一個印證。至於其它高等教育的事蹟,也會酌量描繪。還有在大城市工作和生存的情景,所能塗滿的氣色,恐怕還是一些一貫充斥著的甜酸和苦辣而已。[/JUSTIFY][JUSTIFY] [/JUSTIFY][JUSTIFY] [2017.4.28,寫於梵斯墩一個很冷的晨起,在鋪陳在地毯上異常溫暖的被窩裡,苦情深索,昨晚多處閱讀了關於閱讀與賞析的文章,和多處嘗試了事關分析文章組織和表現手法的觀念,有了破天荒似放得下的觸動,那苦盡甘來的樣子,想來想去,一切還是回歸天真樸素的好,得一意念取為趣向已,提筆疾書,一直過午尚未就餐,還想到了一把年紀、斑駁的記憶,以及一樁一樁發露的決心,已經是只要自然,一切自然,自然水到而渠成。是為記。][/JUSTIFY]
可以想像在一個很冷的早晨,雙腳窩在鋪陳在地毯上異常溫暖的被窩裡,悠閒地閱讀著文章的那種畫面....
在那種靜謐安詳的情境,其實真的挺適合揮筆寫作的!

麻吉問好玉懷文友~